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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文章标题 : 诗词写作知识讲座
帖子发表于 : 周二 4月 07, 2009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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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讲 格律常识
第一节格律的作用


  诗有格律,就像音乐有旋律一样,格律的作用就是使诗歌富有音乐美。创作乐曲有乐谱,创作诗歌也要有声律谱。所以作诗必须讲究格律。

一、诗歌讲究声律和谐
  梁朝沈约提出“诗律”学说,后世称为永明诗律。其要旨是说:声律的协调,要音阶配合得适当。音的高低清浊要有变化,前面有轻音,后面就该有重音,一首诗里音韵不重复,两句之中轻重不雷同。弄清楚这些,才能说作诗。因为诗是韵文,要纳入歌曲,用以歌唱的。所以要有高低清浊,抑扬顿挫之分,才能悠扬悦耳。
  这些话的意思是,古代的诗就是用来配乐演唱的歌词,所以要讲究声律的和谐。

二、诗歌的特点及声律和谐的条件
(一)押韵
1、押韵是诗歌的基本特点
  “断竹,续竹,飞土,逐肉。” 《吴越春秋》记载的这首《弹歌》,就是刘勰所说的黄帝时的民歌,它仅用了四个二言体的短句,就极其简括地描述了原始狩猎劳动的全部过程。你看:断竹,把竹子砍下来;续竹,把竹子接起来,作成弓箭;飞土,出发打猎了,尘土飞扬;逐肉,箭头追逐着动物,射到猎物了。把一个原始的狩猎场面写的多生动,多有气势!据说这就是流传下来的中国最早的一首诗了。诗中的“竹”、“土”、“肉”三个字在上古时发音相近,可见诗歌在兴起之初就很讲究音韵的和谐。
  再看《卿云》:“卿云烂兮,?缦缦兮。日月光华,旦复旦兮!这首《卿云歌》是虞帝舜禅让帝位给禹,大宴群臣百工时的集体唱和之作,其原意是对五帝禅让制度的歌颂,但由于其气象高浑而成为超越流俗的精品。“烂”即灿烂。“?”即纠,“?缦缦”指萦绕飘浮状。“旦”即日出,“旦复旦”即日复一日。整句的意思是:祥云灿烂,延绵不绝,日月光辉,永驻人间。据说,复旦大学的校名就取自这个典故。这首诗短短16个字,对日月祥云做了精炼的描写,还运用了反复的修辞手法以及叠词,渲染出当时庄严壮丽的气象,表达了人对上天自然的崇敬之情。
  这两首诗说明,几千年前,诗歌就已经具备了它独特的声律格式:押韵。押韵是一首“诗”能够成为“诗”的最基本的条件。哪怕是打油诗,也不能不押韵。比如最有名的张打油的打油诗《咏雪》:“江山一笼统,井上黑窟窿。黄狗身上白,白狗身上肿。”连打油诗都得押韵,我们写格律诗还能不押韵吗?不要说打油诗了,连儿歌都是押韵的好听,小孩喜欢唱,喜欢背。所以讲格律,首先要讲押韵。押韵,始能增加旋律之美。

2、韵的概念
  刘勰于【文心雕龙】云:“同声相应谓之韵”。换言之,“韵”即是“同一收音”之谓。如“东、公、空、通、同、聪、烘、红、隆”等字,皆以ong为收音,即同属一韵。目前古典诗家所通行之韵部,为清康熙时颁布之【佩文诗韵】。该诗韵乃是以元末阴时夫所考定之“平水韵”为蓝本,共一百六韵。其中平声分上、下二部各十五韵,上声二十九韵,去声三十韵,入声十七韵。其一东、二冬等之数目,只用于标明韵目之次序,非有他义。而上平、下平亦只是平声上卷、下卷之分,因平声字较多,故分为二卷,非阴平、阳平之谓。

3、押韵的作用
  押韵之作用有二:一:将许多涣散之音,联络贯串,以成为完整之声调,使诗歌之节奏更鲜明、更和谐。吟诵起来,令人觉得铿锵悦耳。二:便于记忆,诗之有韵,使人读之琅琅上口。即使篇幅较长,亦易于完成背诵。而作诗选韵,宜择其与诗题之主旨,或所欲表达之情境意趣,相切合,相因依者,方易于成章。清吴骞【拜经楼诗话】引何无忌与人论诗云:
欲作佳诗,必先寻佳韵,未有佳诗而无佳韵者也。韵有宜于甲而不宜于乙者,有宜于乙而不宜于甲者。题韵适宜,若合涵盖。唯在构思之初,善巧拣择而已。若七言歌行,抑扬转换,用顿挫处,尤宜吃紧。理会此处,最见人平日学力浅深,工夫疏密。乃至排律长篇,亦宜斟酌。韵脚稳妥,庶无牵强搭凑之失。可见工诗者,未有不留意于韵。
  一般说来,“尤、侵”韵之诗,较适于忧愁情绪之表达,“覃、东、江、阳”等韵,较适于表达欢乐、开朗之情绪。周济【宋四家词选】云:“东、真韵宽平,支、先韵细腻,鱼、歌韵缠绵,萧、尤韵感慨,莫草草乱用”。学者宜引为箴戒。

4、押韵的规则和方法
  近体诗押韵之规则,原则上律诗、绝句等近体诗,无论平韵、仄韵皆可押,但平仄韵之间不可通押。格律诗以平声押韵为正格,押仄韵者称古绝或古律。原则上绝句和律诗都是一韵到底,不能换韵。即使必须换韵也得用可以通押的韵字,即我们常说的邻韵通押。但必须是韵母相同或相近的才能通押。如一先和二萧是不能通押的,尽管它们在韵书上的排列顺序相邻。“三江”可以和“七阳”通押,因为韵母大体相同。不论五言、七言,都是双句入韵,单句不入韵。但首句可以入韵,也可以不入韵。七言诗首句入韵的较多,五言的较少;押韵句的尾字用平声,不押韵的必须用仄声(古绝、古律押韵句的尾字用仄声,不押韵的用平声)。
  中唐以后,诗人苦于不能出韵的限制,试创了一些突破樊篱的“出格体”,又叫 “变体”,出现了 “进退韵”、“辘轳韵”、“葫芦韵”等形式。这些形式允许邻韵通押,但有定规,如“进退韵”是相邻的两韵间押,一进一退,即第二、第六句用甲韵,第四、第八句用则用与甲韵可通的乙韵;“辘轳韵”是邻韵双出双入,即第二、第四句用甲韵,第六、第八句用与甲韵可通的乙韵。在晚唐、宋代作诗形成一种时髦风气的,是“探头韵”,也叫作“衬韵”、“借韵”,就是首句用邻韵,其余各押韵句必须一韵到底,不得通韵。如欧阳修的《行云》:
  叠叠烟波隔梦思,离愁几日减腰围。行云自亦伤无定,莫就行云托信归。
首句“思”属支韵,“围”、“归”属微韵,这叫作“以支衬微”。

数种特殊押韵法:
①飞雁入群格──即首句所押之韵,非在同一韵部之内也,称之为“飞雁入群格”(或称孤鹤入群格)。惟仍须以古韵能通转者为限。现举数首为例:
雪梅 卢梅坡

  梅雪争春未肯降(江韵),骚人搁笔费评章(阳韵)。梅须逊雪三分白, 雪却输梅一段香(阳韵)。
首句用三江韵,余用七阳韵。

②飞雁出群格──末句所押之韵,非在同一韵部之内,称之为“飞雁出群格”(或称孤鹤出群格)。然亦须以古韵能通转者为限。如:
古行宫 元稹

  寥落故行宫,(东韵) 宫花寂寞红;(东韵)白头宫女在, 闲坐说玄宗。(冬韵)
诗押“一东”韵,而末句借用“二冬”韵之字。

③进退格──律诗之押韵,又有所谓“进退格”者,例如七律八句四联,首联押“十四寒”韵,次联换“十五删”韵,第三联复用“十四寒”韵,末联更用“十五删”韵。一进一退,然亦须在古韵本相通之范围内,非可任意也。例:
李师中【送唐介】诗:

  孤忠自许众不与,独立敢言人所难;去国一身轻似燕,高名千古重于山;并游英俊颜何厚,未死奸谀骨已寒;天为吾君扶社稷,肯教夫子不生还。

④辘轳格──邻韵双出双入,如黄山谷【谢送宣城笔】诗:
宣城变样蹲鸡距,诸葛名家捋鼠须;一束喜从公处得,千金求买市中无;
漫持墨客摩科斗,胜与朱门饱蠹鱼;愧我初无草玄手,不将闲写吏文书。
此诗之前半押“虞”韵,后半则押“鱼”韵,即所谓辘轳韵也。

⑤探头格——首句用邻韵,其余各押韵句必须一韵到底,不得通韵。
苏轼的《题西林壁》:

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
  诗的第一句的“峰”字属冬韵,“同”和“中”属东韵。

⑥极端之例──另有一种极端之例,如: 次韵答宝觉 苏轼
芒鞋竹杖布行缠,遮莫千山又万山;从来无脚不解滑,谁信石头行路难。

  首句押“一先”韵,次句押“十五删”韵,而末句押“十四寒”韵。但三处韵脚之韵母还是相同的。

  由此可见,古人对于通押也是有规则的,并不能随心所欲。之所以对通押有这些框框限制,仍然是为了音韵的和谐。所以我们既不能因辞害意,也不能无视诗歌音韵美的要求。学会押韵是写诗的第一步。当然,由于语音的发展,我们现在押韵是不是一定要按照上面这几种格式来呢?未必。我认为,一切都要从有利于表情达意出发,而不能泥古不化。只要同属平声,韵母相同,就可以通押。但这样一来,就有一个新韵旧韵的取向问题了。用新韵的话,最好注明是新韵,不注明的话,就默认是依平水韵。新韵可用《诗韵新编》,旧韵可依《佩文诗韵》,如果作词,则最好依《词林正韵》,这部韵书对于词韵的通押有明确的规定,不要轻易去突破它。但《诗韵新编》中也存在一些问题,比如通押过于宽泛,甚至说入声韵全部都可通押,并举杜甫的诗《咏怀五百字》为例,其实那不叫通押,那叫转韵,所以不能作为通押的依据。举例来说,蝴蝶的“蝶”绝对不能和房屋的“屋”通押,那么就不存在说入声全部可以通押的事情了。

5、押韵的戒忌
  近体诗之押韵,尚有几种戒忌,宜需注意:
①戒出韵──出韵即俗称之落韵,如押“一东”韵之诗,误押上“三江”韵或“八庚”韵中之字,即为出韵。
②戒凑韵──所押之韵,与全句之意义不相连属,而勉强凑合者。
③戒重韵──重韵即重复押同一韵脚。此在近体诗严厉禁止,而古体诗则不避。
④戒倒韵──连两字而成一词者,为迁就韵脚,有可颠倒而用之者。如:“先后、新鲜、来去、慷慨、凄惨、辉光、牛马、地天、玲珑、参商、罗绮、琴瑟、乾坤”等,然须于义不碍方可。如不可而倒之,即称之为倒韵,切不可用。
⑤戒哑韵──哑韵指声调不响亮,或意义不明显。如“东”韵之“忡、懵”等字即是。【随园诗话】云:“欲作佳诗,先选好韵。凡音涉哑滞者,便宜弃舍,‘葩’即花也,而‘葩’字不响。‘芳’即香也,而‘芳’字不响。以此类推,不一而足”。
⑥戒僻韵──僻韵又称“险韵”或“难韵”,即生僻之字。【随园诗话】亦云:“李杜大家,不用僻韵,非不能用,乃不屑用也。昌黎斗险,掇唐韵而拉杂砌之,不过一时游戏。如僧家作盂兰会,偶一布施穷鬼耳。然亦止于古体、联句为之。”即可知僻韵之不宜用也。
⑦戒复韵──凡意义相同之字,如六麻韵中之“花、葩、华”,七阳韵中之“芳、香”,十一尤韵中之“忧、愁”等字,义皆相同,一诗之中双押即为复韵,亦宜善为避之。
⑧戒别韵──别韵者,同一字因音韵不同,而意义亦别者,误押之即为别韵。也就是多音字存在一词多音多义的现象,自然就会出现在多个韵部中。如“重”字于二冬韵作“复叠”解,于二宋韵则作“贵重”解;“降”字于三江韵作“顺服”解,而于三绛韵中则作“下落”解;“鲜”字于一先韵中作“新”字解,而于十六铣韵里则作“少”字解,务须辨明,方不致误用而贻笑方家。所以遇到这种情况,就得先辨别清楚词义,再确定读音,然后查清楚所在韵部,再加以使用才行。
⑨戒犯韵──犯韵又称冒韵,即不是韵脚处用上同韵之字。如:
逢郑三游山 卢仝

相逢之处草茸茸,峭壁攒峰千万重;他日期君何处好,寒流石上一株松。

诗中“逢”与“峰”字,俱属二冬韵之字,与韵脚同韵,即称“犯韵”或“冒韵”。宜尽量避免,尤以每句之第三字以下,更应注意。至如与韵脚叠字者,如“茸茸”等则不在此限。同韵的字用多了,显得音节单调。

6、独特的押韵方式:
①分韵──诗友相约赋诗,举定数字为韵,互相分拈,而各人依拈得之韵成诗也。白居易有“素壁联吟分韵句”之句。分韵大都以人数为定,如四人则取成语,五七人则取古人诗句为宜。
②次韵──次韵又称步韵。谓和人之诗,而依原诗所用之韵及次第也。陆放翁云:“古人有唱有和,有杂拟追和之类,而无和韵者,唐始用韵,谓同用此韵,后有依韵,然不以次,后有次韵,自元白至皮陆,其体乃全”。严羽【沧浪诗话】云:“和韵最害人诗,古人唱酬不次韵,此风始于元、白、皮、陆,李朝诸贤,乃以此斗工,遂至往复有八九和者”。顾炎武【日知录】云:“凡诗不束于韵而能尽其意,胜于为韵束而意不尽”。近世诗人,亦多有“次韵”之作,然如眼高而才窘,心壮而手低,则不如不作。
③依韵──又称和韵,即和他人诗,而同用其韵部的韵字也。
④用韵──用韵者,用某人某诗所用之韵字为韵但顺序可以不同。
⑤叠韵──凡赋诗重用前韵,即称为叠韵。

7、古体诗的押韵法度
  原则上,古体诗之押韵较为自由,押平韵可,押仄韵亦可。一韵到底可,而中间转韵亦可。并可与能通转之邻韵相互通押。如东通冬,江通阳,支通微,鱼通虞,萧通肴、豪等。长篇古诗,亦可不避重押。如杜甫之【饮中八仙歌】,二十二句中即押二船字、二眠字、二天字、三前字。至若首句押韵之情况,则与近体诗相似,押亦可不押亦可。
  古体诗所谓“转韵”之法,其法或言起于陈、隋,实则三百篇已开其例,顾宁人云:“三百篇无不转韵者,唐诗亦然,唯韩昌黎七古之作,始一韵到底”。大抵说来,古诗之换韵,约可分为二种,一为平仄相间,一为一声之韵到底(即所换之韵同在平声或仄声)。平仄相间换韵则多用对仗,亦可间以律句。若平韵到底者,断不可杂以律诗体句,仄韵到底者更宜矫健,此古诗换韵之大略也。
  另外,不换韵之古诗,其用仄韵者,单句末字可平仄相间,若用平韵者,其单句末字,切忌使用平声字,盖用平声字,则音调不谐。此亦古诗不换韵之要点也。

(二)四声平仄须配合
  格律是四声平仄的配合,是符合诗歌韵文特性的规则。打破格律对诗歌而言有害无益。初学诗的人往往用韵母相同而平仄各异的字押韵,尤其是现代语中读平声而古时读入声的字,如"石"、"国"、"激"、"昔"等字押韵。有的在不押韵的单句末尾用了平声字,这都是不合辙的。辨四声不但是学平仄的基础,也是学押韵的基础。

①近体律绝的根本句型。汉语虽有平、上、去、入四声,但在近体诗中,并不需要象词、曲那样辨别四声,只要粗分成平仄两声即可。要造成音调上的抑扬顿挫,就要交替运用平声和仄声,才不单调。汉语根本上是以两个音节为一个节奏单位的,重音落在后面的音节上。以两个音节为单位让平仄交错,就构成了近体诗的根本句型,称为律句。对于五言来说,它的根本句型是:平平仄仄平或仄仄平平仄。这两种句型,首尾的平仄相同,即所谓平起平收,仄起仄收。我们若要作点变化,改成首尾平仄不同,可把最后一字移到前面去,变成了:平平平仄仄、仄仄仄平平。除了后面会讲到的特例,五言近体诗无论怎么变化,都不出这四种根本句型:平平仄仄平、仄仄平平仄、平平平仄仄、仄仄仄平平。
七言诗只是在五言诗的前面再加一个节奏单位,它的根本句型就是:
仄仄平平仄仄平 平平仄仄平平仄 仄仄平平平仄仄 平平仄仄仄平平
  七言近体诗无论怎么变化,也都不出这四种根本句型。这些句型有一个规律,就是逢双字必反:第四字的平仄和第二字相反,第六字又与第四字相反,如此反复就形成了节奏感。但是逢单却可反可不反,这是因为重音落在双数音节上,单数音节就相比而言显得不首要了。
  我们写诗的时候,很难做到每一句都完整符合根本句型,写绝句时也许还办得到,写八句乃至更长的律诗则几乎不可能。如何变通呢?那就要捐躯掉不太重要的单数字,而保住对比首要的双数字和最首要的最后一字。因此就有了这么一句口诀,叫作“一、三、五不论,二、四、六分明”,就是说第一、三、五(仅指七言)字的平仄可以机动处理,而第二、四、六以及最后一字的平仄则必须严格遵守。这个口诀不是绝对的,在一些情况下一、三、五必须论,在特定的句型中二、四、六也未必分明。在后面我们将谈到,但接下来我们先来看看如何由这些根本句型构成一首完整的诗。

②【粘对】近体诗的句子是以两句为一个单位的,每两句(一和二,三和四,依次类推)称为一联,同一联的上下句称为对句,上联的下句和下联的上句称为邻句。近体诗的构成规矩就是:对句相对,邻句相粘。
  对句相对,是指一联中的上下两句的平仄刚好相反。邻句相粘,是指上联的下句和下联的上句平仄相同,但是由于是用以仄声结尾的奇数句来粘以平声结尾的偶数句,就只能做到头粘尾不粘。例如,上一联是:
仄仄平平仄 平平仄仄平 下一联的上句要跟上一联的下句相粘,也必须以平声开头,但又必须以仄声收尾,就成了:平平平仄仄 仄仄仄平平
  邻句必须相粘是为了变化句型,不单调。
  粘对也具有一定的机动性,根本上也是遵守“一三五不论,二四六分明”的口诀,也就是说,要检查一首近体诗是否遵守粘对,一般看其偶数字和最后一字即可。如果对句不对,叫失对;如果邻句不粘,叫失粘。失对和失粘都是近体诗的大忌。相比而言,失对要比失粘严重。

③【孤平和三平调】前面讲到“一三五不论”并不完整准确,在某些情况下一三五必须论。比如五言的平起平收句:平平仄仄平。这一句的第三个字是可以不论的,用平声也可以。但是第一字如果改用仄声,就成了:仄平仄仄平。除了韵脚,整句只有一个平声字,这叫“孤平”,是近体诗的大忌,在唐诗中极少见到。杜诗“臂悬两角弓”即是犯了孤平,象这样不合律的句子,叫作拗句。老杜有意写过不少拗体近体诗,这种摸索另当别论。如果第一字非用仄声不可,怎么办呢?可以同时把第三个字改成平声:仄平平仄平。这样就避免了孤平。这种作法,叫作拗救,意思就是避免了拗句。所谓“孤平”,是专指平收句(也就是押韵句)而言的,如果是仄收句,即使整句只有一个平声字,也不算犯孤平,至多算是拗句。例如把“仄仄平平仄”改成“仄仄仄平仄”,这不算犯孤平,是可以用的。还有一种情况,是五言的仄起平收句:仄仄仄平平。在这种句型中,第一字是可平可仄的,但是第三字不能用平声字,如果用了平声字,成了:仄仄平平平。在句尾持续出现了三个平声,叫做“三平调”,这是古体诗专用的形式,做近体诗时必须尽量避免,而且无法补救。同样,七言平起平收句“平平仄仄仄平平”,第一和第三字都可平可仄,但是第五字不能用平声,否则也成了三平调。只要能够避免孤平和三平调,“一三五不论”就是完整准确的。

④【拗救】如果细心看一下前面所举的近体诗的几种根本格式,会发现一个规律:在一联之中,平声字和仄声字的总数相等。如果我们在“一三五”这些可机动处理的地方,该用平声字而用了仄声字(或该用仄声字而用了平声字),那么往往就要在本句或对句适当的地方把仄声字改用平声字(或把平声字改用仄声字),以保持一联之中平、仄数量的平衡。也就是说,先用了拗(不合律),再救一下,合起来就叫拗救。前面谈到的对孤平的补救属于在本句自救。还有一种情况,是在对句补救。比如在五言“仄仄平平仄”这种句型,第三字改用了仄声,往往就在对句的第三字改用平声来补救,也就是“仄仄平平仄,平平仄仄平”变成了“仄仄仄平仄,平平平仄平”。比如《春夜喜雨》:
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产生。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野径云俱黑,江船火独明。晓看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。

  第七句第一字该平而用了仄声“晓”,第八句的第一字就改用平声“花”补救。有时候,是本句自救和对句补救混用。

  有一种拗句,在唐诗中用得相当多,不能不提一下。请看《天末怀李白》:凉风起天末,君子意如何。鸿雁几时到,江湖秋水多。文章憎命达,魑魅喜人过。应共冤魂语, 投诗赠汨罗。第一句本该是“平平平仄仄”,却写成了“平平仄平仄”,第二、四字都用平声,违反了我们一开始就提到的逢双必反的规律。在七言中,就是把“仄仄平平平仄仄”写成“仄仄平平仄平仄”,比如《咏怀古迹五首》,几乎每一首都用到这种特殊句型。其一:支离东北风尘际,流浪西南天地间。三峡楼台淹日月,五溪衣服共云山。羯胡事主终无赖,词客衰时且未还。庾信平生最萧瑟,暮年诗赋动江关。第七句是这种句型。其五:诸葛大名垂宇宙,宗臣遗像肃清高。三分割据纡筹策,万古云霄一羽毛。伯仲之间见伊吕,指挥若定失萧曹。福移汉祚终难复,志决身歼军务劳。第五句又是这种句型。由于这种句型用得实在太多(经常用在第七句),几乎和惯例句型一样常见,我们只好不把它算成拗句,而当成一种特殊的律句。诗人们之所以喜爱用这种特殊句型,可能是因为惯例句型“平平平仄仄”“仄仄平平平仄仄”中有三个平声,虽然不在句尾不算三平调,读起来还是有点别扭,所以干脆变一变。值得注意的是,在用这种句型时,五言第一字、七言第三字必须是平声,不能不论。

⑤【对仗】律诗的四联,各有一个特定的名称,第一联叫首联,第二联叫颔联,第三联叫颈联,第四联叫尾联。遵守规定,颔联和颈联必须对仗,首联和尾联可对可不对。绝句的两联也是可对可不对。排律的首联可对可不对,中间各联都必须对仗,最后一联不对,以便收场。

.(注:本讲座资料来源于网络,在此向众多原作者表示感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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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绝句和律诗的常规谱式
  其实,律诗也好,绝句也好,平仄都是有谱而依的,写作时依谱而写,或者写完后依谱修改,可以省却很多麻烦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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